“灵璧磬石”是“灵璧石”吗?

  灵璧一石,自古名扬四海,随着近三十多年来灵璧石文化的传播,灵璧石的粉丝也是与日俱增。但要想学习研究或者收藏灵璧石,首先就需要厘清关于灵璧石的一些概念,才能方便和其他石友交流,否则可能就会贻笑大方。比如“灵璧石”和“灵璧磬石”这两个概念,就常常让一些石友一头雾水。

  那么,“灵璧磬石”是“灵璧石”吗?

  据我们灵璧县当今的某灵璧石文化研究元老和徐州某灵璧石专家的观点,认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简单转述一下就是,灵璧石特指灵璧县一带所产的观赏石,而且这个命名是有渊源的,而灵璧磬石是指灵璧所产的制作磬乐器的石材。为证明这一观点,他们还引用《尚书•禹贡》之类的典籍,考证得特别详细周密,以正视听,在此就不再详叙了。总之,是想提醒灵璧石友们要正本清源,不能混淆了基本概念。

  但灵璧石产地的石友应该知道,我们在称“灵璧磬石”或“磬石”的时候,一般多指观赏石,而非制磬石材,孰对孰错呢?

  大家知道,古时候灵璧观赏石采挖地点很单一,和灵璧制磬石材(古人称之为“灵璧磬石”,这个词是有渊源的)是出自同一座山,这座山就是现在的磬云山,前者存在于山脚的土层里,后者存在于山上的岩层里,两种石头同宗同源,同一个爹娘,质地相似,音质相近。只不过,观赏石对音质的要求不是像制磬的石材那么苛刻,这也很好理解,它们用途不同。观赏石主要用来观赏,音质只是审美因素之一,石材用来制磬,音质不好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大家还知道一个常识,在古代,这两种作用的石头,制磬石材应用在先,灵璧观赏石采挖在后,因为同属于一座山,观赏石中有很大一部分具有接近制磬石材的玉振金声音质。不仅如此,到了当代,石材的采集地点虽然仍然在磬云山上,而观赏石的开采地点,却以磬云山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遍地开花。附近山头坑口所产的观赏石也大多具有制磬石材类似的音质,所以当地人就大胆地借用了传统的“灵璧磬石”(制磬石材)这一概念,即把磬云山及其周围地区所产具有铿锵悦耳音质的观赏石,也称为“灵璧磬石”。

  可能专家们认为,当地人一般是石农,文化水平较低,没有考证的能力,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但笔者认为,这个“借用”是有作用的。大家知道,这种具有铿锵悦耳音质的灵璧观赏石是灵璧石主流产品,不但产量比例大,而且具有代表性。而灵璧观赏石种类繁多,和这种音质好的观赏石在质地、颜色、声音等方面相去甚远的灵璧石比比皆是,怎么去区别呢?所以,这个“借用”最大的作用就是,从质地上定义了灵璧观赏石中最主流的一类观赏石,起到了和其他种类灵璧观赏石相区别的作用。笔者认为,这不但不是蒙昧的表现,反而应当是劳动人民的一个伟大创举!

  从另一个方面说,概念是用来交流的,是以约定俗成为原则的,只要在具体场合的交流中不会产生误会,只要被大家接受了,又何害之有呢?正如语言在使用发展过程中会产生义项的衍生甚至讹化一样,都是正常的现象。如“土豪”一词,现在已经具有了“有钱而高调的人”这个意思,而且大家都接受了,使用了,你就不能再引经据典,说大家错了。

  转回头来,继续说说“灵璧石”这个概念。在灵璧当地,关于石头的文化有两类,一类是观赏石,一类是石头工艺(含磬乐器制作)。在实际的交流中,为了方便宣传交流,当地人把它们统称为“灵璧石”,我觉得,这也是一个符合实情的科学做法。另外,灵璧观赏石也不能定义为灵璧境内所产的观赏石,而应该定义为,以灵璧渔沟镇朝阳镇为中心和与之地域相近且地质条件相似的地方所产观赏石。

  “灵璧石”这一概念,从广义上来说,包括灵璧观赏石和灵璧制磬石材(传统说的“灵璧磬石”)及其所制工艺品;从狭义上来说,是指灵璧石中心产地及其周边地区所产的观赏石;如果再来一个狭义的话,那就是指灵璧县内中心产地所产的灵璧观赏石,主要指的就是灵璧磬石。

  当然,这样说来,“灵璧磬石”也就有两个概念。原指灵璧所产的制磬石材,现在还指具有与制磬石材质地相似的观赏石,而且后一个概念现在使用更广泛,几乎是灵璧石出身高贵的标志。另外,还需要说明是,灵璧石中心产地所产的观赏石并不一定都是灵璧磬石(观赏石)。笔者还大胆地认为,非中心产地所产的观赏石如果具有灵璧磬石(观赏石)的特点,也应当称为“灵璧磬石”。甚至认为,和灵璧磬石(观赏石)质地相同而声音不佳的灵璧石,也应该称之为灵璧磬石。因为,观赏石主要还是靠视觉审美,不能求全责备,因一个音质的因素而否定了一方石头高贵出身。宋代老坑附近所产的头皮,皮质纹理绝佳而声音不佳者屡见不鲜,难道能否定它是灵璧磬石(观赏石)吗?

  顺带说一下“灵璧石磬”,因为它字面上和“灵璧磬石”太相近,可能也会闹误会。其实很简单,灵璧石磬是用灵璧产制磬石材制作的乐器,简称“灵璧磬”。关于这个乐器,其他拙文有所介绍,就不再赘述了。一孔之见,请方家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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